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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法学的生态遇到分明更换,互联网小说家的时日自卑感和历史职务感明显加强

文章作者:威尼斯app注册 上传时间:2020-03-12

“2017年成为中国网络文学进入新时代和黄金期的跃升台阶。”中国作协网络文学委员会主任陈崎嵘对2017年中国网络文学与网络作家队伍建设评价较高,甚至认为这是一个标志性的年份。

2016年网络文学生态具体有哪些变化?网站推动网络文学发展方面有何进展?中国网络文学如何走出去?

走进现实主义新时代

中华读书报专访专家学者。

陈崎嵘表示,首先,网络作家的时代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明显增强。党的十九大对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新表述和发展阶段的新划分,指明了时代和方向,网络作家们普遍受到鼓舞、激励和启迪,社会各界和网络作家自身对网络文学的期许不断提升。

生态环境明显改观

其次,党政部门对网络文学的领导和引导作用明显增强。由党政部门和群团组织主办的网络文学活动大大增多,网络作家培训规模越来越大,第一家网络文学研究院、第一个中国网络作家村相继诞生,网络作家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进一步得到提升。

2016年是我国网络文学发展史上具有特殊意义的一年,总体上处于平稳发展、酝酿突破的阶段。同时,“风起于青萍之末”,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一年,我国网络文学界新景象扑面而来,新变化层出不穷。

第三,涌现出一大批网络文学的精品力作,其思想深度和艺术水准明显高于往年,受到网民普遍追捧和专家高度评价。更为可喜的是,现实题材创作逐步增多,其作品质量明显提高。有一些专家据此认为,中国网络文学原先幻想类作品一家独大的现象开始改变,多元化格局正在形成之中,这对网络文学发展无疑是个好消息。另外,业界对网络文学IP(原指知识产权)转化和文化产业母本的理解趋于理智。网络作家参与转化和孵化的热情大为高涨,一批网络作家工作室或文化公司应运而生,破茧而出。

中国作协副主席、中国作协网络文学委员会主任陈崎嵘介绍说,2016年,网络文学的生态环境明显改观。中央提出大力发展网络文艺的方针,政府主管部门和有关专业团体的支持引导力度大为加强,传统文学界和社会各界对网络文学的关注度、认可度、接纳度明显增强,网络文学是不是“文学”、网络文学会不会冲击传统文学等议论逐步隐退。

风起于青萍之末,潮成于引力之后。陈崎嵘注意到,2017年各类网络文学的评选活动,特别是全国优秀网络文学原创作品推介活动,由广电新闻出版总局一家改为与中国作协合办;北京市多部门联合举办“中国网络文学+”大会;中华文学基金会与有关单位联办“茅盾文学新人奖·网络文学新人奖”,等等,一是说明网络文学越来越受到社会各界的重视与呵护,宣传推介力度逐步增强;二是更加注重遵循网络文学发展及其转化的规律,专业的事由专人做;三是对网络文学的关注由“文”及“人”,讲究文品与人品的统一,提倡德艺双馨。陈崎嵘认为,这类活动如能持之以恒,必将对广大网络作家产生示范效应。

他表示,这一年网络文学界的精品意识也更加明晰了。无论是网络作家、文学网站,还是网民读者、政府主管,均提升了对网络文学的期许标尺,一批具有“高峰”经典式的网络文学作品正在孕育之中,值得期待。

全国网络文学研究会会长欧阳友权认为,中国网络文学发展20年,2017年是一个拐点,这大抵有三个方面的表现:一是得到政府前所未有的重视,2017年的网络文学享受到“政策红利”,“大力发展网络文艺”已经成为全社会的共识;二是网络文学已经走过了规模扩张期,开始进入“品质为王”新时代。高度市场化建立起来的商业模式,为网络文学赢得强劲的驱动力,持续性的爆发式增长,中国的网络文学已经形成巨大的规模和体量,40家主要文学网站原创小说的累计数量已达1400余万部。可以预料,网络原创作品还会继续增长,但增速可能放缓,在今后一段时间内,无论作品存量还是新作的增量,都不会是网络文学关注的重点,而提高作品质量、突破自我阈限,才是整个网络文学业态所要追求的目标;三是网络作家关注度得到提升,成为“新社会阶层”。

2016年,一大批网络作家当选为中国作协九代会代表,有8名网络作家当选为全委会委员,网络作家和自由撰稿人等新兴文学群体占13%,唐家三少进入了中国作协主席团。这标志着中国网络作家“集体亮相”,进入主流文学界核心层。

IP成功转化

陈崎嵘认为,在传统文学被逐步边缘化,甚至被人预判为逐步式微的时候,网络文学以其鲜明的中国文化特色、巨大的原创能力、生猛的文本语言、广泛的网络受众、多样化的孵化功能,全面进入社会公众的文化生活和精神生活,登上精英文学的大雅之堂,扩大了文学版图,极大地提升了文学的地位、影响和美誉度,增强了传统文学界的自信心和自豪感。与此同时,网络作家和自由撰稿人的加盟,带来的不仅仅是作家队伍结构比例的变化,它还可能给传统作家、传统文学带来新的文学理念和创作灵感:原来,文学还可以有另外一种形态、另外一种创作方法、另外一种传播途径,精英文学、严肃文学与网络文学、通俗文学是可以相辅相成、取长补短,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16年年底,中国40家主要网络文学网站已出版实体图书6443部,改编电影939部,改编电视剧千余部,改编游戏超500部,改编动漫440部,扩大了原创网络文学作品的社会影响力和市场占有率。

与此同时,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继续组织活动,向社会推介了18部思想性、艺术性、可读性、网络性相统一的优秀网络文学作品,以引导网络文学创作和网民阅读。

2017年IP产业的热点,依然集中在网络文学领域。中国网络文学用户规模已达到3.52亿,占网民总体的45.6%。国内各类原创文学网站作品总量累计达1455万部,当年新增作品达175万部。显然,网络文学已经成为中国IP产业最重要的资源储备仓库。《2016中国IP产业报告》印证了这一观点,2016年中国影视市场有近200个国内IP项目被开发,其中一些影视公司所公布的片单甚至100%都是IP项目。而在“中国超级IP-TOP100影响力榜单”中,网络小说为61部,占比61%;传统小说为29部,占比29%。

文学网站铺路搭桥

由此,评论家马季认为,IP的成功转化和网络文学的兴盛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双方相互作用,相互借力。从根本上说,IP不是靠打造出来的,优质IP需要长期孕育,包括读者热度的积累、口碑的积淀,有效的传播,以及阅读市场的培育与发展,才能瓜熟蒂落。2016年影视同步上映、网台联动播出的《微微一笑很倾城》(顾漫原著)给网文转化IP产品的全媒体、全产业链开发提供了范本。

2016年,作为中国作协重要的“工作手臂”,全国网络文学重点园地工作联席会工作制度得以加强,有3家网站加入联席会,目前共有41家重要文学网站成为成员单位。

在2017年上半年由网文转化的影视IP中,出现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唐七公子原著)、《楚乔传》(潇湘冬儿原著)和《欢乐颂2》(阿耐原著)三部“女频”爆款,以及由经典“男频”小说改编的《择天记》(猫腻原著),《欢乐颂2》反映了当代都市生活中带有话题性的若干问题,再次证明了女性题材在影视剧中具有天然的优势。

“具有多年运营经验的网站频频发力,网络文学行业后起之秀也纷纷亮相。从网络文学市场经济视角观察,这些新老文学网站,客观上形成合力,共同构建网络文学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繁荣发展的宏大格局,对网络文学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双赢起到了重要促进作用。”中国作协创研部研究员、全国网络文学重点园地工作联席会办公室副主任肖惊鸿介绍说,成员单位在维权工作中取得新的进展:阅文集团发起成立“正版联盟”,开启反盗版的全新征程;原“小说下载阅读器”中的全部盗版内容下架;UC浏览器、“书旗小说”停止书架盗版;面对百余起民事诉讼,以及大规模网络作家维权行动的声讨,百度关闭了贴吧,开始清查和下架盗版“追书神器”开始正版化。

北京大学中文系副教授邵燕君注意到,自从微博、微信增添打赏功能以来,任何有一定数量粉丝群的作者理论上都可以“自主经营”了。如果以前的打赏和纸质出版只能赚点小钱,现在加上IP运营的远大愿景,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媒体+IP的模式进一步突破了大型网站垄断渠道的格局,这样的去中心化结构,也是更符合互联网特性的。

网络文学版权保护研讨会召开,由掌阅文化、阅文集团、咪咕数字传媒、阿里巴巴文学、红袖添香、起点中文网等33家联盟成员单位共同发起的中国网络文学版权联盟宣布成立,并发布《自律公约》。此举为反网络文学侵权盗版进一步壮大了力量和声势,为网络文学生态环境清洁化做出了努力。

情况并不理想

肖惊鸿说,新的网络文学作品多具新奇、率性的特质,迎合了占读者人数50%以上的90后的阅读趣味。网络文学的新活力、新现象层出不穷,新特点、新格局不断形成。尽管,随着网络文学的快速发展,新科技成果不断应用,新问题也不断出现。然而,“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网络文学主流化众望所归,更多新兴作家汇入网络文学创作队伍,以网络文学原创为核心的IP产业文化生态正在形成。这一切充分预示着网络文学管理科学化、创作多元化、生态清洁化已逐渐步入正轨,网络文学事业前景辉煌。

然而,2017上半年的IP改编情况并不理想,剧版改动较大,《择天记》原著粉丝不买帐,新观众又无法理解原著相关的一些设定,导致《择天记》获得的总体评价不高。《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楚乔传》虽然各有优点,但这两部原著在播出后都陷入了抄袭争议。网友认为,网文影视化以后,比起原著小说更有传播度,所以制作方应向观众负责,在进行改编之前应妥善调查作品是否“清白”。同时,观众也抱怨奇幻古装剧的劣质特效和部分“流量演员”的不及格演技。虽然这几部IP剧宣传时声势浩大,且拥有大量读者粉丝,但播出后还是被《人民的名义》和《大秦帝国》这些原创剧碾压。

仍然是玄幻、仙侠、都市

2017下半年,网文经典《悟空传》(今何在原著)终于完成影视改编,但下半年反而是网络剧更有亮点,尤其是以《河神》和《无罪之证》为代表的悬疑剧。同样是天下霸唱的作品,《河神》原著虽不像《鬼吹灯》系列那么出名,但是网剧版却比之前几部《鬼吹灯》影视剧更获好评。

评论家马季注意到,2016年,玄幻、仙侠和都市仍然是网络文学的主要创作类型,现实题材作品受读者关注的程度有所上升,网络女性文学由于在影视改编和图书出版方面成绩突出,社会关注度空前高涨。通过培养优质IP,出售版权进行影视、游戏等一系列改编来寻求获取更大的商业价值,已成当前网络文学产业的主要发展方向。

马季指出,随着大型平台公司加大IP运作力度,中国泛娱乐产业迅猛发展,整个产业链对网络文学质量和数量的要求不断提升和增长,网络文学的商业化程度愈来愈高,这值得引起业界的重视。

同时,作家队伍在不断更新中持续壮大,网络文学知名作者新作纷纷上线,并在积极探索新的创作路径,90后网络作家大批进入公众视野,在网络文坛占据了一席之地。随着《欢乐颂》《亲爱的翻译官》等电视剧热播,网络文学现实题材创作迎来良好时机。在阅文集团组织的网文征集活动中,现实题材作品异军突起,成为最大赢家。

谈到2017年度的网络文学的不足,欧阳友权认为,首先还是提升作品质量问题。网络文学饱受诟病的是“量大质不优”、“星多月不明”。时下的网络文学最需要的是品相的移形换步。网站每天可收揽百万、千万甚至上亿汉字的原创作品,但可以沉淀下来、流传开来的好作品能有多少?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的统一,应该成为网络创作永远的追求。二是过度商业化和作品同质化问题。有些作者在利益驱动下追求作品续更字数、订阅量、搜索量、百度指数、版权转让等,导致内容媚俗、文字“灌水”、“小白文”泛滥等现象,而内容生产的同质化、形式的套路化所形成的创作跟风、作品撞车,既影响作品质量,也败坏了读者胃口。还有,如何改善网络文学的发展环境问题,处理好强化管理与尊重艺术规律、社会责任与创作自由的关系,也是当下网络文学需要解决的问题。网络文学已经是今日中国的主流文学,创作者需要承命担责,正确站位,管理者也应该以文学的方式和网络的特点来管理、扶持或规制网络文学,珍惜网络文学发展繁荣的大好局面,既要让它弘扬正气,也要使它保持生气。

马季指出,今年的网络文学创作未出现大的突破,作品上线数量仍保持在较高水准,网站已将目标转向对IP的开发,网生代作家正在积蓄能量,新的网络文学形态呼之欲出,业界普遍意识到,仅仅靠更新量作为杀手锏吸引读者的方法已经不能适应目前网文发展的大趋势,工匠精神、出精品,正在成为文学网站和网络作家的基本共识。

网络文学的未来走向

2016年网络文学的影视改编迎来了新一轮高峰。中南大学文学院院长欧阳友权举例说,《欢乐颂》《亲爱的翻译官》《微微一笑很倾城》《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等一批影视剧红遍荧屏的同时,小说原著也再次掀起热潮。网络自制剧发展日趋成熟,爱奇艺、腾讯、搜狐、优酷、乐视等纷纷发力网络文学,《老九门》《太子妃升职记》《余罪》《法医秦明》《如果蜗牛有爱情》《美人为馅》《最好的我们》《九州天空城》《重生之名流巨星》使小说人气爆棚,《校花的贴身高手》《极品家丁》《人生若如初相见》《陈二狗的妖孽人生》原著聚集的粉丝效应,则迎来了超高的网络播放率。

“在我看来,中国网络文学目前存在的突出问题有两个。”陈崎嵘说,“一是缺少一个能团结、管理全国网络作家的组织或有效载体,对网络文学发展缺乏战略性、整体性、长远性的谋划,缺少有针对性的政策措施,有点各自为战,零敲碎打。二是高质量、有影响力的网络文学作品还不够多,这既是现阶段中国网络作家综合素质的体现,也与我们对网络文学创作引导不够及时有力、评价缺乏科学标尺有关。”

网络评论理论正在建构

在陈崎嵘看来,中国网络文学未来的发展中,有几条是必须遵循的:一是坚持走中国特色网络文学发展之路,提倡正能量,实现主流化;二是坚持内容为主、精品为王的发展战略,使网络文学登堂入室,成为中国文学的创新者、中国文化的集大成者、中国当代文学走出去的先行者;三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提倡多样化的现实题材创作,提倡具有中国文化因子和标识的创作,提倡吸纳当今世界先进文化元素的创作;四是网络文学要与高新技术、现代传媒更紧密地联姻融合,与当下网民尤其是青少年一代的审美趣味、阅读习惯相适应,从而始终保持网络文学在最新技术形态中的先行者地位,始终保持网络文学在青少年中的吸引力和影响力。

网络文学发展迅猛,近年来引起官方、学界、商界和社会公众界高度关注。但与其庞大的创作体量不相称的是,网络文学理论评论研究与评论评价构建严重滞后与匮缺。

“中国的网络文学的规模与气象前所未有,未来,网络文学往前走、朝上走的趋势不会变,但有几个适于优选的方向是需要把握的。”欧阳友权指出:第一,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的融合发展将是网络文学创造精品力作的必然选择。秉持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学优秀传统,让网络作品蕴含人文审美品格,不仅是我们对网络文学的一种期待,也应该成为优秀网络作品的内在品质和网络作家的自觉追求。第二,网络作家层级化加剧,新生代的机会更多。第三,“IP情结”对网络创作的制衡作用明显,但“IP热”已降温之势。IP热时作品被高估的教训,以及超级IP与改编作品实际效果的不匹配,将促使网文IP的市场价值回归理性。第四,“网文出海”的开口加大,但最终被外族接纳还要取决于原创作品的品质型选择。 

对内成了产业生态圈的源头,对外显示了文化输出的软实力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网络文艺委员会秘书长庄庸与人合著的《网络文学评论评价体系构建:从“顶层设计”到“基层创新”》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识。作品通过对网络文艺领域的创作实践、创新风潮和重大理论问题进行研讨,指出网络文学在“文化逆袭—文化自觉—文化自信”国家战略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和作用,而网络文学评论评价体系构建,是小切口撬动大格局的好杠杆,为中国话语、中国思想理论体系的构建运动,提供时代风向标的预演。

2016年,庄庸撰写了“第一份”《中国网络文艺评论发展报告:2016有组织地进场,2017使出洪荒之力发声》,对中国网络文艺评论发展方向进行大势研判与趋势预判,认为2017年中国网络文艺评论发展的核心特点和趋势,将可能是“使出洪荒之力发声”,直面网络文艺领域的创作风潮、创作实践和重大理论与评论评价问题,不停地在场评论,并构建中国网络文艺评论评价体系;只有以此为基础和前提,2018年中国网络文艺评论发展的核心特点和趋势,方可能是“引领”,介入、干预并且领导网络文艺的创作实践和潮流,掌握话语权、舆论权和文化领导权。

海外传播开始升温

网络文学在海外的发展引起了社会关注,这将是中国文化走出去在新时代的具体实践。邵燕君也发现,中国网络小说的海外传播已成为热门话题。

2015年初,中国网络小说就开始在北美流行,并以北美为基地辐射全球,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就征服了百万级的英文读者。中国网络小说在北美的翻译和传播,目前的主要阵地是专门翻译中国网络小说的网站武侠世界(Wuxiaworld)。2016年12月1日,阅文集团与武侠世界签署了十年翻译和电子出版合作协议,初步达成20部作品的合作协议,开启了中国网络小说对外输出的新模式。这让我们看到,对于中国网络文学的定位,必须在全球媒介革命的视野中进行——借助媒介革命的力量,中国的类型小说弯道超车,居于世界领先地位。这一惊喜的发现极大提升了中国网络文学界的文化自信。中国网络文学如何走出去?如何在挖掘“网络性”和“中国性”的基础上,成为代表中国文化的软实力?这些还都是迫切需要深入研究的课题。

邵燕君指出,2016年网络文学发展最新的变化是,“大神时代”分别向“大师时代”和“无神时代”两个路径分化、转型。一方面,网络文学继续向主流化、精品化方向发展,出现了一批“经典性”的作品,如猫腻《择天记》、愤怒的香蕉《赘婿》等。与此同时,随着“网络性”的深入,“二次元”文化也逐渐渗透其肌理,电子游戏的一些基本设定,成为许多网文不言自明的背景,出现了大量的“数据库”式写作、“同人”写作,开始进入无神时代。网络文学向二次元方向的发展,正充分说明了网络文学的新媒介属性。网络文学之所以被人们解读为“通俗文学的网络版”,其实是出于其作为“印刷文明遗腹子”的惯性。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些显示了网络文学高度和深度的经典性作品,代表的是网络文学“古典时代”的成就。仅仅经过不到20年的发展,出身于草根的网络文学就能积蓄起迈向“巅峰”的力量,这实在令人欣慰。

网站转向IP开发

欧阳友权认为,网络文学市场已经形成了“一超多强”的市场格局。2016年,阅文集团以20亿美元的估值成为唯一一家进入“2016年中国独角兽企业估值榜”前三十的网络文学企业,其估值较上一年上涨33%,成为网络文学市场当之无愧的市场王者。阅文集团囊括了17K小说网、起点中文网、创世中文网、小说阅读网、潇湘书院等多家网路文学运营平台,占领了网络文学内容、渠道和运营资源的优势,其月度覆盖人数排名、作品储备、原创作者数量远远领先于其他网络文学运营商。百度文学(完美世界)、阿里文学、中文在线集团、豆瓣阅读、掌阅文学、咪咕阅读及晋江文学城等也不甘示弱,成为网络文学市场极具竞争力的诸强。“一超多强”的市场格局的形成将对网络文学市场资源和效率的提升产生深远的影响。

欧阳友权认为,优质网络文学IP(原指知识产权)作为内容生态圈的源头,打通内容的生产、孵化、运营、分发的各个环节,将网络文学业与影视业、游戏业、动漫业、出版业链接起来形成产业链闭环。一个基于网络文学IP的,多元协同合作、有机共赢的产业生态圈已经形成。其中,《老九门》创自制剧点击量记录值得关注。《老九门》通过精细化制作和多元化营销助推动IP开发升级,开启了“网文小说+自制网剧+番外+手游”的全新经营模式,创造了微博主话题总阅读量突破50亿、四部番外作品播放量破1.5亿、同名手游一上线3天用户激增超100万等成绩。

马季对于各大网站的发展特点了然于胸。在他看来,中文在线17K小说网注重培育新人,近年来大力发掘90后网络作家,取得了显著成绩,尤其是在二次元的开发上有了很大的进展。2016年推出酒徒的《乱世宏图》、骁骑校的《穿越者》、罗森的《碎星物语》、皇甫奇的《人皇纪》和风青阳的《吞天记》等作品,题材涉及历史、都市和玄幻,高坡的《横扫天下》成功改编成手游,骁骑校的作品《橙红年代》电视连续剧项目由上海克顿文化进入实际操作阶段。

掌阅文化在分销平台的业务上继续领先,在原创方面也有所斩获,《盛世帝王妃》《闪婚厚爱》两部作品在北京书展上展示;解语的作品《盛世帝王妃》,获得了北京动漫游戏产业联盟的“年度最受期待影视IP”奖。《封魔战皇》《将军有喜》等作品下线出版;《画江湖之不良人》《绝顶枪王》等作品在影视、游戏、漫画等版权市场上取得了优秀的成绩。晋江文学城在女频文领域深耕细作,推出了一批反映现实生活的优质作品,在业界获得了良好口碑,2016年有何堪的《上垒吧》、priest的《有匪》等作品受到读者关注。

三个问题和三个问题

陈崎嵘指出,网络文学发展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有三个:

第一是提升素养、创作精品。数量庞大、佳作不多,高原不高、高峰奇缺,仍是网络文学面临的最大问题。存在这个问题的根本原因,还在于我国网络作家队伍的整体素质和综合素养。所以,进一步提升网络作家认识宏观世界、熟悉现实生活、把握重大题材、创造独特人物的功力,是网络文学出精品的必由之路。

第二是注意防止网络文学IP的泛化。因网络文学IP热,致使一些网络作家和文学网站显得有点浮躁和急功近利,有的甚至提出以IP为王,一切创作皆奔着IP而去。“我是赞同网络文学搞IP开发或转化的,但须知网络文学IP并不就是精品。精品是指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之作,是作家思想认知、人生体验、独特思维、结构技巧、语言艺术的综合体现。而一般的所谓IP,就是一个热门的题材、一个新颖的创意、一个奇巧的故事,这与真正意义上的文学精品还是有极大差距的。”陈崎嵘说,如果目光盯着IP,可能会降低对网络文学作品思想性、艺术性的要求,最终也成不了大IP。

第三,继续打击网络文学侵权盗版行为。经过国家连续几年加强管理和打击,应当说,网络文学侵权盗版现象有明显好转,但网络文学被侵权被盗版的现象仍时有发生,似乎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因此,加强有关网络文学的法律法规建设,社会有关部门协同管理,继续严厉打击侵权和盗版活动,依法维护并保障网络作家的正当权益,仍是促进我国网络文学健康发展、持续繁荣、走向世界的重要课题。

庄庸也提出了网络文学发展的三个重要问题:

一是入“史”,如何跟中国文学史,尤其是当代文学史和中国传统文化“千年文脉”接续;

二是“理论”,中国网络文学评论评价体系和文艺理论体系的构建迫在眉睫。2016年,庄庸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尝试,就是推出了“中国网络小说好看榜”。期翼在传统、官方、学院和商业榜单之外,创建一个基于网络、草根VS精英、土著和粉丝的中国网络小说好看排行榜,以及中国网络文学评论评价体系;

三是“写作”,如何系统提炼和总结网络文学创作实践和写作经验与教训,面向全产业链、全球泛文化娱乐渠道、全价值链重构“讲故事”体系,尤其是直面以互联网为核心的新一轮科技和产业革命,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新技术与文化科技融合创新发展的趋势,寻找网络文学“讲一个好故事、把一个好故事讲得更好看、让这个好故事能够贯通价值链,甚至立足中国本土面向全球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阐释好中国特色”的最佳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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