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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之成为旧书,价格通常为3-5折

文章作者:网络文化与文学 上传时间:2020-04-21

先前,手里攥着几角钱,是去影院呢,还是去书店?我常不由自主地进了后者的门。不是不爱看电影,而是觉得声光画影是虚的,看完后两手空空;而书是实实在在的,闲时拿起,忙时放下,伴随我,永不弃我。

向来喜欢到书店淘书,无论新旧,盗版与正版。 这所谓的“书店”也大有学问,有名副其实的书店,如新华书店,一律的新正版书,通常不打折,我们这般囊中羞涩者,只远观,不敢近看,怕遇到好书,手不释卷,一时得意,催眠似的掏了钱,走出门口方后悔。 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盗版书店,盗版书店分两种,有撑开门户作生意的盗版书店,里面一律是盗版书,五折或六折,买书的人多。盗版书里也分优劣,好的盗版书,包装高档,错漏的地方很少,可以与正版的媲美,至于那些劣种的盗版书,就不堪入目了,不仅字体混乱,版面参差,而且致命的是错漏百出,翻着翻着,你就发现,某些地方重印了,但由于价格廉美,深受群众亲睐。 有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地摊似的书店,这种书店,有流动性,通常在学校附近,或人群众多的地方,便于提携,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打东家,明天打西家,没有固定的场所,但通常都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因为顾客只认点,不认人。有些摊主十年如一月,顾客也成老顾客了,要是哪一天,摊主没来,顾客还不习惯呢。 书摊,分夜摊、日摊、日夜摊。日摊,针对过往顾客,夜摊针对晚上出来休闲的人,日夜摊就不论生客与熟客了,大小通杀。 以上书店都是卖新书,无论正版与盗版。 还有一种书店也卖正版书,不过是旧书。这类书店也分两种,有门有窗类,所有的旧书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文学,医学,美术,摄影、书法,哲学,自然科学等,文学又分儿童文学,外国文学,古典文学,诗歌、小说、散文,戏剧等又设立一个最近新书的书架。这类书店门类齐全,质量优美,价格通常为3-5折,我们常在那里淘书,每隔几天去一次,每次都能淘得心爱的书回来,有时为了抢先一步,不免天天去,毕竟好书难觅。 地摊类,跟上面卖盗版的书摊一样,我们也常去淘书,在书堆里,翻来翻去,一翻就是几个小时,去得熟了,老板也主动地推荐好书给我们,礼尚往来,刚去时,还跟老板砍价,后来彼此深知对方底细,脸面上也过意不去,就不再谈价钱了,老板一口价,付钱,装进塑料袋,说声拜拜走人。 来潮近一年,淘得好书,百几本。要不是囊中羞涩,也许更多。书买得多,也动起卖书的念头,与老板除了平常的话题以外,还多了书店的设计、宣传、书籍的来源,价格诸如此类的话题。我是希望开一家自己的书店,一为卖书,二为以文会友,三为工作之余的休闲之地。不是文人,尽做文人之事,这种美事,不知何时能兑现?

除了上地摊淘书,这些年来年我已极少从其它地方买书了。当学生的时候,没有钱买书。参加工作后,收入一直不高,但我还是经常上新华书店,在一排排书架前流连忘返,每一回都控制不住买书的冲动,总不会空手而回。一直到失业,也没有改掉买书的习惯。积攒的书足够装备两三个小书橱。后来成了书商,买书、卖书是职业行为,我以经营者的眼光,上特价书店批发图书,逛地摊上淘旧书,十几年来的淘书业绩是,排满了几十个书架,那些经我的手寄往各地的书,更是难以确切统计。以一个读书人的身份,我从书店里买书,没有超过二十册。一年连两册也摊不上。并不是没有买书的欲望,而是书价高昂,在书店门前,我望而怯步,生怕一不小心溜进去,胡乱翻书,读到大脑不做主的时候,稀里糊涂抱上十几册书,到收银台前,倾囊而出。稍有手感的书,也得二三十元一册,一百元买不了几册书。地摊上的书,当然也是读书人从书店里买回来的,流落到地摊上,确已成了昨日黄花。咱不能总是在黄花园里转悠,也得买上几册当年出版的新书瞧个新鲜。这个念头已在我头脑里生根半年了,直接上书店买,这不是胆量不胆量的问题,俗话说,人是英雄财是胆。要想在书店里呈英雄,得拿出数倍于生活费的钱来,才能每月在书店里潇洒走上几回,满载而归。我只能另谋出路,我想到一个办法,以我网店的旧书交换实体书店的新书,放眼合肥实体书店,新华书店,安徽图书城,那都是大象似的庞然大物,咱这小蚂蚁也粘不上去。在个体书店中,我看好位于红星路口的爱知书店,也只有这家书店的图书,使我垂涎三尺,可不是爱知书店的邻居“蒸开胃”的包子使我淌口水的。壬辰深秋的一天,我往“漂流木”帆布包里塞了两张鸿影藏书阁小报,走进爱知书店。一排排书橱插满整整齐齐的新书,可谓一尘不染,赏心悦目。我在一个角落的书橱上看见有几十册旧书,与文具为伍。我仔细瞅了一遍书脊,选了一本小册子《人的现象》,来到收银台付款。我问店主,旧书是代售的吧,我开网店,有一些旧书,可以在你的书店代售吗?我递上鸿影藏书阁小报,在我看来,这比名片更能证明我的身份。店主说,我们欢迎合作,但要上网店看后再确定。交谈了几句,店主提出代售如何结算的问题,只要获得“准入证”,我就放低姿态,我坦言相告,代售的书,我列出底价,书店定售价,书款我不取回,买书店的书。我们各算各的账。店主要了我的手机号码。两天后,我接到店主的电话,要求我带一百册书去。我的旧书换新书的计划迈出关键的一步。接下来挑选旧书,原则是,存量一册的书,不挑,即使在孔网挂上十年八年,也要为孔网的书友准备着。从存量两册以上的书中选一些放书店代售。若是有了进账,那就意味着我能以读书人的身份在书店买书了。我要先办一张爱知书店会员卡,攒积分,享优惠,目的只有一个,买回我心仪的新书。接“爱知”电话之后的第三天,我拎了一包书,约二十册,乘公交车到省博物馆下车,向南步行三百米,走进爱知书店。此时正是下午一点多,书店有两位店员,店主还没有来。这时,进来一个中年男子,问买书能不能打八折,店员说这得由老板决定。中年人有理有据地阐述了八折主张:“青松书店都是八折,我看你们书店品种多,以后买书就上你们书店买了,现在的书太贵了,我们拿工资的人哪里能挤出多少钱买书啊,给个八折优惠,我会常来的。有朋友劝我上网买书,我不会操作。”店员担当辩论的反方角色:“现在什么东西都贵,书也便宜不了。青松书店卖教辅,和我们书店不一样。我的工资才一千多,房租一年二万多了,书价是高,可利润并不大,书店开得早,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我这个旁观者插话了:“这家书店有些书,网上是没有的,即使有,价格也相差不大,我是开网店的,也买不起实体书店的新书。”中年人不说话了,我在一边翻看印制精良的竹久梦二的漫画书。一会儿,店主来了。对中年人的八折要求,店主几句话就让中年人知难而退了。中年人说自己买书一次三四十元,多的话可能达到一百多元,店主问他一年愿意花多少钱买书。中年人回答:“一千多元。”店主说:“ 在我们书店买书,有享受八折优惠的买家,我们还可以送书上门,但一年要买四、五万元的书。”一听八折的门槛这么高,中年人丢下一句话:“那我们就没得谈了”。临到我从包里取出书来,店主一看,就大摇其头:“这些书,太普通了,我们没有办法卖,感觉不对,没有旧书的感觉。”除了《易振生版画集》,店主翻了翻,没有言语,其它的书,店主都有所点评。我明白了,店主说的“感觉”是什么,我告诉店主:“有感觉的旧书在网上卖出的价只会比实体店高。”可店主只需要好书,而像这样的普通的书,价格再低,店主也不肯代售。田忌赛马以下等马对上等马的计策完全不适应我的旧书换新书的计划。拎着一包书,我又上了返程的公交车,我觉得这一趟路没有跑得冤。是该好好反思一下,理一理头绪了。等到我把这一包书放到阳台上,我已整理出几个要点。一、今后淘书,必须遵守一本书库存制。如果淘到一本书与库存重复,那就放到中国收藏热线上以一元或二元的底价拍卖,孔网的买家可上中国收藏热线邮海鸿影网店淘个便宜。二、一本书库存,在孔网和中国收藏热线上同时开卖。卖书难,多一个售书渠道,等于多一条生路。三、即使是一本书库存,但在淘书时,也不能放宽要求。有些书,可能放网上十年也卖不出一本,那就一本也不要买进。一本书库存制,会不会使我淘书时漏掉有感觉的旧书,应该不会的。因为有感觉的旧书是稀缺资源,我淘书时瞪大眼睛也不容易见到,怎么可能会从我眼皮底下溜掉呢。我买书的主战场依然在书摊上,我还能从网上搜寻到我所需要或心仪的图书,现实版的田忌赛马失败了,但实施网络版的田忌赛马,并无大碍。书店不进也罢。

大街上书店,有卖新书的,也有卖旧书的,我偏爱去旧书店。旧书店隐隐有一股古旧之气,这是书的油墨气味褪去后剩下的纸香,书不旧无以为香,这才是真正的“书香”。在我看来“书香之家”的书都是旧的。

爱去旧书店的人,大抵钱不多,时间尽有,慢慢淘弄,乐在其中。而有幸搜觅到一本心仪的好书,其欣喜直如苏夫子所说,不啻“穷儿暴富也。”

书之成为旧书,价就低了不少,许多书低至二三折、一折发卖。价虽廉,却也不乏好书,我的一本《淮海居士长短句》,1角2分钱;一本厚厚的、与《官场现形记》齐名的《文明小史》,4角钱;还有一本《蜃楼志》,3角5分钱。

今年,我最大的幸事,是遇到一个书摊。就在马路牙子旁,一大块编织布上,堆的全是书。粗粗一看,有世界名著,也有中国古典文学,还有一些杂书。我周身立时血脉贲张,趴下身,几乎是半跪在书堆里了。好书真不少,我拿起这本,又放不下那本,还觑一眼旁边的老头,生怕他选走了我想要的书。书几乎全是先前的旧书,只看封底的定价就知道,凡定价在1、2元的,无不是老版本。

但不知现价如何?老板笑言:称斤。我这才发现书摊旁有个盘秤,边上有块纸板,上书:每斤6元。我吃惊不已,这么便宜!

前些年,我也遇到一位街头卖书的,新书1斤20元,我称了本《聊斋志异全集》,25元,回家一看,盗版,错字多得不像话!

我抱着一大摞书,倚老卖老地让老板起身,把小凳子让给我坐。坐下,不紧不慢地开始第二轮挑选。《飘》我想是没时间读了,《名利场》太厚,只怕也读不完,《东周列国志》品相不太好,《封神演义》字太小,都舍弃了,最后选定了《上尉的女儿》《贝姨》《清词选注》《简爱》《儒林外史》。几本书往秤盘上一放,总共才23元钱,如今的23元能买到一本正版新书?

我在书摊盘桓半日才回家。走在路上,忽然心生后悔:不该放弃了《羊脂球》和《包法利夫人》,复返书摊,再三翻找,已杳然不见,显然是被“内行”买走了——机会,往往只有一次。

老板见我真是个爱书的,说他家里的书多得很,我来了兴致:走,到你家去!他倒也爽,推过电动车说带我去,我见他口喷酒气,便道:“酒驾,不行!走着去。”他说:“喝了酒,走不动。”我说:“老夫背你!”

他终拗不过我,嘱咐他的同伴看摊,和我步行而去。他的住处并不远,说笑间便到了。

一进门,我真有点震惊,几间屋子,除了一张床,桌、柜、地上,是处皆书。鬼晓得他哪里弄来这些书!我不便问,他也不会说。管它,能买到我喜欢的书就好。他说这里的书论本卖。选了一本《闲情偶寄》,20元;一本《清宫琐记》及两本《金瓶梅》资料集,每本10元,都不贵,我慨然掏钱。

此后,他每次出摊,我都光临。

我在他的摊上买的最称心的书是一部辞书:《古代汉语词典》,1000多页,精装,封面是醒目的明黄色,有浅绿色的暗花,影印着一些甲骨文,风格既古朴也不乏现代气息。翻开内页,大字小字,字迹清晰,我随便查了几个字,从注音、释义到例证,都很规范。纸质也很好,看着养眼,我断定是正版。往他秤盘上放时,心里打鼓,生怕他来个“以书论价”。价格出来了:19.4元。我给他20元,叫他不用找零,他反而硬塞给我1元,说老主顾,零头抹掉。

钱货两讫,我才放心,捧着书问他,这么好的书也论斤卖?老板说,这书放了多时,无人问津,今日幸遇识货的——可见买书是讲究缘分的。

我对辞书是看重的。那年有朋友说帮我买《辞海》,价25元。当年钱值钱,25元占了工资的大半,我犹豫,婉谢了,却后悔了30年。在没有好的工具书、没有电脑时,查一个字或词,何其之难!

回到家,对这本几乎是“白捡的”书爱不释手,翻看扉页,1998年版,看封底,定价:108元,出版者是权威的商务印书馆。这本书除书脊略有灰痕外,里外非常干净,几乎没人用过,我捡了大便宜!谁说地摊没好货?别的不敢说,老版书绝不会有赝品。

后来,书摊改在夜间出摊了,毕竟是地摊生意,管得严。旁边亮起一盏台灯,虽然也灼灼放光,到底不如白天敞亮,找起书来,大费眼力,我这样去了几次,竟一无所获。但我仍要去,买书是不问条件的,兴许哪天机缘好,又能碰到一本好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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